一次认识丁伟是在二零零五年五月,当时我正好去西安出差,到西安美院的西部美术馆看画展时,当时举办的是美院的《传承与超越-------2002级研究生作品展》,走上美术馆的台阶,一进展厅便被一幅大的油画所吸引,好家伙,这幅画足足占了展厅门口的一面墙的大小,是由九幅油画组合而成,表现方法用的是现实主义方法的历史画,题目是《一九四五年一个令人高兴的日子》,画面中几十个人站在那里,或神情严肃,或开怀大笑,男女老少各种人物形象生动,极具张力,长度大概有六米,再一看旁边照片,作者在雨中一身休闲的衣衫神情严肃站在----南京总统府的门口,这张照片和这张油画都让人印象深刻,让我一下便记住了丁伟这个人。而再次看到丁伟是在今年春天省报业大厦903画廊的《视觉江山-丁伟个人油画作品展》上,相谈甚欢,随成至交。时光倒流,上个世纪最后一天,和别人都在迎接新年时的欢乐场景不同,在那个下雪的晚上,丁伟一个人从河南来到陕西,左手掂着画箱,右手拎着电炉,肩膀上还扛着厚厚的被子在西安美院门口二府庄找房子租,当时的他显得的还有些迷茫,这种看起来显得悲壮的行为,只为了能和美院的老师,提前见个面,请人家看看自己的画,还有哪些需要改进。现在的丁伟已经学成归来,生活和学习状态都变得稳定,也有了更多的自信,先是在郑州的高校找到了自己新的人生坐标,去年喜得贵子,今年又将乔迁新居。事业上进展迅速,无疑进入零八年,丁伟的家庭和事业都将与时俱进,有“到了新时期,进入新里程”的感觉。
都说丁伟这家伙有股韧劲和灵性,这话不假,父母是流动单位,常年在外,丁伟自小便跟爷奶一起生活在南阳,不知那根筋开窍,三岁便喜欢上了画画,爷奶除了生活上给他关心之外,学习上全靠他自己一个人努力,没有任何人指导,小学二年级就自己编“画册”书名为《怎样画马》,封面封底还编的有模有样,把自己画画的心得都写在上面,高中时开始学习美术,虽然教他的美术老师是学音乐出身的,但这也似乎并无大碍,高中毕业,他以综合成绩第一的成绩,考入了河南大学美术系油画专业学习,本科毕业工作不理想,面对现实,在英语很差的情况下,开始考研,并且目标直指西安美院,没参加过任何学习班,从英语字母开始,硬是在四年之后把英语搞个滚瓜烂熟,最终在二零零二年考上了西安美院油画系印象表现工作室的研究生,这一次最终奠定了他专业从事油画艺术的基石。对别人看来似乎很难的事,但对他来说只要想做,似乎都能最终轻松超越。
从小都喜爱画画的丁伟,说他绘画功底扎实已经是费言,这些年来,他的事业发展迅速,大学期间,每次画展获奖名单上总少不了他的名字,在西安美院上研究生期间,参加中国第三届油画展;陕西展;《城市印象》入选:《警报响了》获优秀奖,发表于《西安美院学报》,临毕业时获西安美院学院最高奖《刘文西艺术奖》一等奖,《1945年的一个令人高兴的日子》获优秀毕业作品二等奖,作品还被西安美院收藏。在美院实习期间,又获美院优秀指导教师一等奖,毕业顺利获得文学硕士学位这期间他还先后举办了《丁伟黑白艺术展》和《丁伟油画作品展》,参加的艺术活动更是不胜枚举,<北京国际博览会>,<大连春季艺术品博览会>及北京<国际画廊博览会>,<上海春季艺术沙龙>;<上海第十届艺术博览会〉都有他的身影,来到郑州后短短的两年时间,他先后参加了《河南美术双年展》《河南高校教师作品展》《星光无限青年油画作品展》《鲁艺杯全国教师作品展》。《艺术名门》油画作品展在上海举办,他的三张作品《涉水》《海上有风》《山居图》全部入选,前段时间还参加了北京举办的《中国第三届人文奥运作品展》,另有五幅作品还参加《美国纽约国际艺术授权展》等等,国内美术圈公认的权威网站---北京的《美术同盟》,和上海《艺网》也对丁伟的作品和近年来所取得的成绩进行了专门介绍。这些成绩都已说明,丁伟已向他心中的目标又迈进了扎实的一步。而近期在河南报业903画廊举办的《视觉江山》---丁伟个人油画作品展更是其毕业后的工作的一个阶段性的总结,不仅各大媒体对此消息进行了关注报道,并且在画展结束后丁伟还将其在这次画展中售出的作品所得的现金捐给了地震灾区,获得了同行们的广泛的好评。
应该说,自他一九八八年跨入艺术院校后,丁伟的油画作品,都是以现实主义为基调的,“写生式创作”是他的一个宣明特征,这从其本科时的毕业创作《陶匠》,研究生时期的《一九四五年的一个令人高兴的日子》都能看出,这些作品中除了极少数道具是参考资料之外其他大多数画面人物全部是他课堂的人像习作,根据画面需要,摆上不同的姿势而得来的。就成熟的艺术家而言,创作和习作是两个含混的概念,从绘画的本质来说,具有艺术价值的作品是不论创作和习作的。回望中外绘画史,便有实证和答案。因此我认为丁伟在进行如此纯粹的画画是有意义的,因为他更接近绘画的本质。在他的作品中,无论是人物还是风景,都在纵横捭阖,恣意汪洋的色彩中传达一种勃勃的生机,其基调也是昂扬向上的。看他近期的作品,色彩明快,笔触肯定,格调清新,直抒胸臆。你可以感受到他作品中朴素的表现传达出的雄浑和气势,就连国学大师范曾在看到丁伟的作品之后也毫不掩饰他对其作品喜爱,“笔法有力”是范曾大师对丁伟油画作品的最高褒奖,而这也只是丁伟的油画从表面给我们传达出的外在品相,但我却认为其真正打动人心的恰是他画中自然流露出来的个人意志,没有故作莫测的高深,没有煽情的喧嚣,以及没有华彩的峥嵘,如此反而烘托出他画中特有的高远,深远的博大胸襟,使人回味无穷。在丁伟的这些作品中,绘画对象的本身逐渐让位于画家选择他们的契机,题材的意义逐渐让为于情感的抒发,结构的严谨隐含与色彩的张扬,纵观他的早期作品和现在的《自我与确认》人像系列,以及他前些时期画的《山》,《水》系列进行对比,我们不难看出他的早期的作品中存在着‘收中少放’的问题。近期的作品中也有一个‘放中有收’的课题。问题不在于丁伟的画风由细腻向奔放的转变,而在于他对油画艺术语言的理解,正在发生由形向色,有色向气的转换,也就是说丁伟意识到要用中国传统精神来审视油画,寻求油画的东方气韵,以一种中国文化的眼光来探求油画的本质,也就是我们常说的‘油画性’对与发展中国式的油画绘画语言尤为重要。的确,但凡成功的中国油画家几乎无一例外地在审美上能很好地融汇东西方美学要素,并在其精神指向上突显出不同凡响的审美认知,丁伟的绘画走的是回到视觉的写生创作之路,并且由于他不是那种故意风格化的画家,因而,在创作的维度上丁伟的创作潜力也就很难限量。它提供了一条无限认知人与自然关系的途径,因而他在艺术的感染力上应迥然不同于前者。本次《视觉江山》个展上展出的作品是他以写生画为主或者是具有这种写生意趣的一批力作。他常常深入其项背反复写生与感悟,由技术的纯熟进而深入浅出而至于形而上的绘画式书写,他认为:触景而后能生情。我在他的这批作品中看到他的“触”,并非是画笔在画布上的接触,而是心灵与自然山水、意念与审美情感的触摸;这种触景,便生出了胸中之意趣,即为黄土、石壁、近山远水;以及树与影的绞缠;云与气的呼唤!此情非彼情也,情之所指便能从阳光行过山坡的动态里,能从隐藏于风景深处的秘密中,写出它的广大和细微,能够及时捕捉并遵循自然中鲜活的色彩和并非教化的规律。这也正是画家之所以一再写生和将写生发展为具有写生一样的手段与意趣的目的所在。写生在他,并非仅仅是一种现场捕捉,而于今日的画中成为他借众多山居景象而叙述内心情感和观念的行为。所谓画如其人,丁伟之真情见于画室内外的潜心修持,真意流于画幅之间的思索与倾注,此“风”使胸中风生水起,此“景”让气质回肠荡气。
丁伟常说他是幸运的,他说他最大的爱好就是画画,而画画又是他的工作,能把工作和爱好连在一起的人是幸福的。他很喜欢这种状态,大学美术教师的角色为其研磨画技提供了更多的思索和探求的空间,年龄是最大的财富,随着年龄的增张,加上丁伟对事业的韧劲和灵性,他的艺术道路一定会越走越宽。这就是正在状态的丁伟,这丁伟绝对不是等闲之辈,不信,走着瞧。